你知道单数“they”的用法吗?

社会认知的变化可能会导致语言和语法的变化,这在代词的使用上体现得尤为明显。在我们刚学英文时就知道,“they”是第三人称复数的“他们”, “ he, ” “she” 和“it”是第三人称单数代词,其中“he”和 “she”这两个代词被用来分别指代男性和女性。但随着社会意识对于变性者身份和性别认同用语的改变,作者在使用代词的时候也应该有相应的变化。而欧美对于性别话题的热议,使写作时带有性别偏见的代词使用变得更加复杂。

现在,在很多非正式的场合,“they”有了新用法,称为“单数they”(singular they)。有别于传统第三人称复数的“they”,“单数they”是个第三人称单数的代名词,用在性别不详或任何性别皆可的情况,这个用法还扩展到“they”的其他形式如them、their、theirs以及themself。

有意思的是这个用法并不是现在才发明的,语法学家指出早在14世纪的中古英语,“they”就一直被用于单数形式。在《詹姆斯圣经》中就有这样的用法:In lowliness of mind let each esteem others better than themselves” (Philippians 2:3) (只要存心谦卑,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。)另外在一些知名作家的著作中也能看到这种用法,比如在莎士比亚的写作中就有这样的句子“God send everyone their heart’s desire”(“上帝把每个人都放在心上”)。

之后的很长时间,作家们对使用复数代词指代单个人的用法提出了异议。欧洲和美国的作者开始使用“he” 来代表全体,比如“Every doctor must focus on the field of medicine he has chosen”(每个医生必须专注于他所选择的医学领域。)虽然一直以来“he”可以代指一般人,但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,女权主义者开始关注“性别歧视主义”的男性导向式语言,其中“he”作为性别通用代词就引发了众多争议。

第十六版的《芝加哥手册》表示“they”作为单数是不受鼓励的。该手册认为由于“he”作为一个通用性别代词代表两种性别已经不再被接受,这就导致了在口语和非正式的写作中,第三人称单数的代名词“单数they”,以及“they”的其他词形变化(them、their、theirs、themself),变得很常见。但这种用法是否被允许?手册继续表述到:“虽然这种用法在偶然的情境下被接受,但它在正式写作中仍被认为是不符合语法的(ungrammatical)。”类似地,APA风格也不鼓励使用“单数they”,作者可以选择用 “he or she” 替代,或者重写句子,删除掉代词。

但在非正式的英语中这种使用却越来越普遍。在随意的谈话中,我们可能会听到“a parent wants the best care for their child” (父母想要照顾他们的孩子)或 “no one applauded for a song they didn’t like.” (没有人赞扬他们不喜欢的歌曲)。因此写作似乎也应该跟随这种趋势。个别作家还在争论复数代词用于单数是否合理,但“单数they”的使用已经越来越普遍。在美国方言协会的一次会议上,一些语言学家将单数“they”做为“年度话题”。此外一些英文词典对单数“they”的用法也有说明,英国《朗文》词典就做了如下解释:If you want to talk in general about someone, and you do not want to say if the person is male or female, you often use they, them, or their。(如果我们想概括性地谈论某人,而且不想说那个人是男是女的话,我们常用they、them、或their。)

其实我们可以直观地感受到,与“he or she ”或者“ s/he”相比较,“they”只有一个音节,也更简洁。而“he or she ”或者“s/he”则显得过于刻意,也比较拗口。只是需要注意的是,正式写作中“单数they”的用法仍被认为是不符合语法。

还有人试图通过发明新的代词来解决性别偏见问题。伊利诺伊大学英语和语言学教授丹尼斯·巴龙,《史诗》(The Epicene Pronoun)的作者提出了诸如“thon”,“le”,“ip”,“zi”和“hiser”等创新的替代品,但还没有一个得到普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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