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科研与做学问之间的关系

搞科研跟做学问在本质上并无不同。王国维先生在《人间词话》有一段话,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。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,此第一境也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,此第二境也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回头蓦见,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”,此第三境也。

 

同样的境界也可以用来描述做科研。凡是科研人员,只要在一个方向上钻的久了,就会发现跟自己一个小方向上的人很少,周围的同事、朋友虽说一个大方向上的,但是在具体到某一个细节的时候却一点忙都帮不上。于是遇到问题了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探索。久而久之,也终于上可以望尽天涯路了。回首科研经历,最充实的、最快乐的时候往往是全身心投入的时候。在那段时光,自己的全副身心都放在解决某一个问题上,当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。到最后终于解决了问题,再回首,原来自己曾经走过那么多弯路,原来答案曾经是那么近。

 

做学问和搞研究都需要有自己的观点,梁漱溟先生说做学问有八层境界,第一层就是要有自己的观点。要产生自己的观点,需要阅读大量的资料,从中筛选和提出自己的想法。可是,就像起点相同的两个人,思路不同,做事方式不同,目标不同,到最后也会天各一方。搞科研跟做学问一定是有所不同的。不然,几千年来中国出了很多学问很好的人,却产生不了科研的土壤。不然,也不会在十年前,还有“钱学森之问”,而且到现在还给不了一个系统的答案。

china-banner

学问是很笼统的概念,万物皆是学问。做学问的过程是研究事物的基本、全局性的问题,然后给出自己的思考,至于对错,并没有明确的界定。但是做科研则不同,毕竟得遵守客观规律,得出的结果还要经得起验证。从心态上来说,做学问要轻松得多,因为没有急切的需求。但是做科研则不一样,现在的科研越来越趋向于应用,来解决当前紧要的问题。用来资助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之后的潜在应用的经费则是越来越少了。对科研人员而言,科研压力也随着出成果的要求而增加。如果做项目本身已经有点疲于奔命了,那怎么会有好心情好好静下心来做点学问呢?

 

也许就目前而言,退休之前是在搞科研。学问呢,那就等到退休之后吧。

发表评论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.